偷税菌

咕?

全面战争 终章 act.7「剧本·续」

“味道真是太棒了!”

就在安娜准备说出抱歉招待不周之类的词汇,然后去购置食材的时候。异邦人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从未见过的「料理」(异邦人对食物的一种奇怪叫法),“如果不嫌弃的话,尝尝这个吧。”

只是出于对客人那体贴又略显强势的邀请,做出的礼貌回应,将规格稀奇的糯米团子拿到手里,咬了一口。然后,就一个接一个的…一发不可收拾。

除了诸如教廷的苛税,以及各种戒严条例加剧的经营不景气局面,自己很久没机会做点像样饭菜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这饭团…实在太好味了。

饱满黏糯的米粒。多汁肥美的鱼籽。清爽的盐渍樱花。都很好味。

就像能感受到食材的鲜味在唇齿间暴走一般,那样的好味。

就像干涸了很久的味蕾在甘霖滋润下重获生机,那样的好味。

就像…脑子里居然会冒出“即使为了吃这么好味的饭团,出于这种啼笑皆非的理由,嫁给眼前的女人以求天天能吃到她亲手烹调的饭菜,也蛮划算的”…那样的好味?

等等,为什么用“嫁”?虽然酒客们偶尔拿大人物们逸闻当做笑谈,有时候会提到其中一两个豪门大族受蛮夷风气沾染,「家风善女」什么的…

“真厉害啊,您的厨艺。”

.....终止了自己的脑内小剧场,安娜抚摸着肚皮,感慨着既有事实。“我的妈妈,也曾经参与过为天命的大人物们准备的宴席呢。您的厨艺,就算和那相比,也毫不逊色。”

“哎呀哎呀~倒也没那么麻烦。只是我的妻子,对这道菜肴,算是怀有高涨的热情呢…大概做的次数多了,开始熟能生巧了吧?”

…等等,她刚才说啥,妻子?oh Jesus异邦人的生活方式果然…那什么,「家风善女」吗?

“慢点吃,还有很多呐。”Sakura扭头,微笑着照看一旁的炉火,壶内的茶水慢悠悠的翻腾着气泡。“茶也快要烧好了。”

…等等,茶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安娜腹诽。不过,被这人招待的确很舒服就是了…虽然我才是该招待人的一方?

被称赞了,心中出现小满足的情绪。虽然卡莲也说自己做的饭菜好吃,但是很遗憾,那种评价不做数。倒不如说,无论料理种类为何---只要是樱去下厨,卡莲都会心满意足赞不绝口的把饭菜席卷一空。

天命骑士团的前任团长似乎很满足于和自己一起度过的平淡日常。特别是「最后的祭祀」那件事还算圆满告终之后,这种珍视之情就变得毫不掩饰了。

“那么,就像您之前说过的---可以继续了吗?”Sakura笑了笑,“我很想知道关于那位卡斯兰娜的故事。”

偶尔的,卡莲会无意提及她过去的生活。那些两人的生命尚未交错之前的---只属于卡莲自己的过去。远在浩瀚大洋之外,那里有即使是村子里最有见识的行脚商都不曾见过的巍峨大城,剧院里上演不重复的故事,骑着高头战马的骑士护卫着高阶神职人员的辇驾,那里的风车像毗沙门天那样高大,那里是卡莲的故乡,即便是海风的气息都陌生又熟悉,那里的人们会在房顶上筑起象征信仰的十字。

那些为了和樱在一起的,不得不放弃的过去…和人生。

卡莲总是试图回避过多提及这些东西。那时卡莲的眼神总是很复杂,有骄傲,有遗憾,有浓郁到化解不开的悲恸,还有的Sakura至今都读不懂,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不亚于某个天命主教的「旅程」之后。

“我不后悔和樱在一起。”如果尚是八重樱的那个自己问起,卡莲便会温柔的笑笑,然后这样回答。而自己便会充满充满罪恶感的暂且安下心来。

…就好像根本没有「自己令卡莲牺牲了应有的人生」这回事似的。

其实一句话就够了。很多很多年后,Sakura Kaslana独自站在抵御崩坏的战场上,劫火从天而降,敌人铺天盖地,忽然间意识到这一点。

「我想要守护你。」

有那一句话就足够了,那一句话就足以把自己从悲叹的宿命里解放出来。就算用自己剩余的人生去换那句话,也足够了。

不再一味顺从他人的期待,也不再无条件的执行无可救药的愿望。那是把从自己诞生前就被决定好的命运,彻底打破的源流。

从那之后,她,Sakura Kaslana,开始尝试着为了「别的什么东西」而活。彼时的苍穹被战火洗刷,熟悉的世界在眼前支离破碎,对她说出这句话的女孩已经长眠在樱花树下,陪伴着Sakura的只有如活物般轰鸣也如活物般愤怒的御魂刀和天火之剑。

……

但是,讲述卡莲·卡斯兰娜事迹的瑰丽冒险谭---果然还是不能期待由本人说出口的吧。

一开始,是海洋的故事。泛着波光的苍茫之蓝,暴雨如注的灰暗之空,骑士却从不因木板船的摇晃而动摇半分。故事里没有美人鱼的爱恋,没有勇士队的宝藏图,有且仅有——英勇的骑士团对海盗的裁决。

  和童话一样,卡莲·卡斯兰娜代表的正义胜利了。

  和童话一样,那些由卡莲告诉她的,那些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曾经让过去的“八重樱”着迷异常。

  海岸边的灯塔,深蓝里的奇妙,群岛里的宝藏…而这仅仅是,海洋里的故事。而到更远,还有草原,荒漠,森林——

  一切,都藏在她明蓝色的眼睛里。

 

  她温柔非常地看着她,点点头。将自己的梦与美好,徐徐道来。

——

  “最后,卡斯兰娜生擒了那位祸害四方的海盗头领,海盗船不再出现在英吉利海峡。床上被俘虏的女孩们都被解放了,天空恢复了万里晴天。”安娜捧着手里的冒着热气的茶杯,眼神在迷雾中飘忽着,像是透过了白茫,她看到的是自己回忆里的想象。

  “当然啦,开场的美人鱼的铺垫都是骗人的啦。想不到我那时还很期待人鱼和王子的结局。”

 

  不知不觉,钟表的时针从罗马数字的10到了11。从Sakura 的询问到安娜转述卡莲的故事,时间在注意力集中时总能跑的飞快。然而,Sakura期待的是这时间能更慢一点。因为它不会倒着跑,让她回到她的眼里,聆听夏夜里相同的故事。

  现在坐在端着一杯茶,从他人口中了解她,就够了。

  “就是…这么简单,像是童话里的故事一样,对吧。我从来没发忘记她当初给我讲的故事。不过现在,她不在了。”

 

  “但东征后,一切都变样了。那些沉重的信仰都加在了一人的身上,就算她身为希望的代词,也有些——唉。

东征之后,再也没有故事。

  “最重要的是,黑死病。没有人的日子好过,天命也一样,几乎没有人能拥有安全感。”

 

手开始发颤,眼神垂下。

  “卡斯兰娜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东征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而后来我发现,最可怕的不是丧失安全感——而是为了寻找安全感的疯狂与盲目。”

  安娜抓住了她的披肩,尽管气候温暖依旧。

  “传闻说,有人看到了,巫女与黑猫,四处散播着黑色的‘死’。于是,巫女狩猎在群众里展开。”她还不知道,这在未来,将被称为“排巫运动”。

 

  “突然,成为女性像是成为了一种罪孽。

  “妈妈她,在暴乱平息的夜间准备向奥尔森一家买点食材…她再也没回来,当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中央广场的火光。

  “我在看的被焚烧的十字架时,就晕过去了。”安娜尝试放平心态,她深呼吸一下,顿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我在奥尔森家里醒来…说来有些丢人。我当时的第一想法是:为什么她不来救妈妈。”讲述者故意省去了名字,改用一个不平不淡的代词。

  “我以那个想法为耻。很快运动就被骑士团镇压,不再如从前那般猖狂,母亲也得了安葬。后来卡斯兰娜东征回来了,写了信给母亲,嘱托骑士给母亲一袋金币。她还不知道那些事…但我也不去在意。”

 

  “她已经是,所有人的希望了啊。”安娜突然抬起头,朝倾听者给出了勉强而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就是全部了——没想到能和你讲那么久。

  “所以?你找的卡斯兰娜就是我们的卡莲·卡斯兰娜骑士长吗?”

  Sakura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追问安娜口里的卡斯兰娜,扯了那么一句“我在找一个姓卡斯兰娜的人”。当然了,安娜曝出名字的时候,她就都明白了。

 

  “…是的。”

  “嗯,确实,现在大家也还在等她回来。如果你能找到她,巫女狩猎也会彻底停下来吧。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呢?”

  “可能,先随便找找吧…”心思已经放在“寻找卡莲”的Sakura站起了身。

 

  “这是场愉快的谈话,以及,多谢你的招待。

事实上,我很高兴,安娜。能听到更多关于卡莲的事。”

“诶诶,过誉了呢,毕竟饭食都由客人自备什么的,作为老板娘可是有点差劲了啊。”而安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称呼的奇怪之处。

自始至终---

虽然有些失礼,但无可厚非,安娜·富拉德·威尔森,并没有完全理解远道而来的异邦旅客,对那位卡斯兰娜所怀抱的态度。

仿佛早就说好了似的,两人是熟识多年的老友,只是心照不宣的聊起另一位共同好友的逸事-

…如此,那样的感觉。

 

  Sakura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你现在出去——”

  而在靠近门口的瞬间,Sakura突然被一个想法给击中了,“现在是西历多少年?”

  她突然联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鉴于,这里是「剧本」---

  “今年?今年是——”

 

  “叮啷。”门铃的声音挤进了女孩们的谈论的声音间。

(未完待续)

顺便,家风善女的梗,来自某不愿透露姓名的辣条桑。。。

绯樱·编年



“两个囚犯站在铁窗前向外眺望,一个看着脚下漆黑的泥土,一个仰望头顶明亮的星辰。”

  ---佛雷迪克·朗格布里奇「不灭之诗」

  

act.1


  多元宇宙中尚存在着未被发掘的可能性。

  正如同宇宙中还存在着许多的八重樱和卡莲那样,她们彼此之间独立存在,却被各自的本质联系在一起,就像同一棵樱花树上抽出的不同枝桠,每个个体都拥有自由意志,却被注定的共同法则所支配。

  而这种法则,有人将其解释为「命运」。

  

  「已检索到新世界线,编号未知。」


act.2


卡莲从没来过日本。


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仅限于在梵蒂冈读书时看到的笔记,在东西方之间从事倒卖生意的烟草贩子、在被海水泡得发霉的旧纸张上谈起它的都城,京都是这个国家最繁华富饶的大城,却总是和怪力乱神的事件纠缠不清。这是座盛产怪谈、物语和冷笑话的城市。妖魅在阴影里上演着百鬼夜行,夜幕之下,有着光怪陆离的萤火之光慢悠悠划过城市头顶的星空,仿佛赴一场古老盛大的烟火。


听上去是个旅行的好地方,但还是觉得信浓的八重村更有意思一些、卡莲缺乏见识地做出结论。


在她料想京都应该没有那样参天挺拔的樱花树,也没有春天到来时满山遍野的樱花,当然也就没有樱花树下做好大饭团等待卡莲回家的狐狸巫女了。


樱,你在哪里?


燃烧的神社。背负着重型十字架奔跑的修女。焦急的呼唤无人应答。每呼吸一次,空气中恐惧和死亡的绝望味道就会填满肺腑。如果说寂静也能被人类察觉,那么此刻的死寂震耳欲聋。


一切如同多年前的战场之上…很多年前,在那个对抗崩坏的战场上。


“待在那里,我会保护你们的!”


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父亲站在自己面前,父亲的身前是妖魔横行的战场,父亲身后却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那是父亲一生中最拉风最威武的时刻,乌金色的异型双持枪械伸展,与风衣组成十字,在风火中屹立,战旗般鹰扬。


崩坏兽很危险,战场也很危险,那年卡莲·卡斯兰娜也只是个天真的小孩。但是卡莲并不害怕,因为有父亲守护着自己,让她身处绝境也无所畏惧。父亲的背影、隔绝了此世间一切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如此令人安心和难以忘怀。


卡莲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像父亲那样,在想要守护的人面前说出这句帅气的话来。那样,自己就能成为父亲那样可靠的人了吧?可靠到能够守护心爱的人。


“樱,待在那里,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应当在自己身旁,能够让自己坦然吐露心声的姑娘,此刻又在哪里呢。


“真愚蠢啊,卡莲·卡斯兰娜。”


翻腾的烟雾里,瞳孔深处燃烧着血火的恶魔身影浮现。


“即使到了现在,还是要阻止我么。还不明白么,那个少女的内心已经被仇恨所占据,她已成为我的兵器,不再是你的朋友了!”


恶魔的声音充满恶意与讽刺,像血一样腥浓。

也许是离的太近的缘故,卡莲觉得自己的想法完全被对面的绯狱丸看穿了,恶魔的眼睛里,红的刺眼的双瞳流动着无法理解的憎恨与恶意。


“不觉得可笑么?”妖魔畅快的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喜不自胜,“这种事情不好笑么?不好笑么?不好笑么?樱可是已经答应我了哦?她答应成为我的武器,我答应给她救赎。


对于一个懦弱到杀掉痛恨的仇人都需要理由的胆小鬼而言,这会是一份难得的礼物吧?我可是拯救她的人哦?口口声声嚷着要拯救她,却连这个女孩的愿望都不考虑,守护者啊,你的立场何在?”


开什么玩笑。


樱,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温柔,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并没有因为恶魔的话语而绝望,恰恰相反,卡莲只是感到愤怒。连樱的本心都强行无视的混蛋,绝对不可原谅。


「事实上,恶魔并不懂得人心,不明白人性的温柔」


“卡莲,欢迎回来。”在悉心为卡莲准备晚饭---卡莲爱吃的大饭团的樱,发现了站在身后的自己,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更不曾懂得人性中的勇气」


“站在那里,我会保护你的!”记忆里,手持乌金色双枪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崩坏兽在男人脚下熊熊燃烧。卡莲已经很多年不想起去世的父亲,此刻记忆里的身影咆哮起来,从未如此鲜活。


弗朗西斯·卡斯兰娜,这个自己到现在也憧憬着的男人,教会了自己【守护】的意义,而他最终也为了【守护】而死。【神之键·天火圣裁】构成的火焰巨剑能将帝王级的崩坏兽也化作灰烬,但是使用者却要为此支付生命的代价。卡莲至今记得父亲灵柩里掩盖不住的焦炭味,和泪水的咸涩驳杂在回忆里。


“老爹,想不到,我也可能会和您走上同样的结局呢。也许这就是为了【守护】而战的人,无法逃避的宿命吧?要么为了这个心愿一直战斗下去,要么被越发沉重的心愿所压垮……”


“可是,这样的结局,我并不讨厌啊。”


自己的初衷,是阻止【盒中恶魔】的力量引发崩坏,为了这个目的卡莲早已不惜一切代价,即便是反叛天命,最终面对被押上绞刑架的结局。卡斯兰娜家代代相传的热血、【从崩坏手中守护人民】赋予了卡莲战斗的理由。


可是樱难道不是自己战斗的理由么?


「是了…一直都是这样啊。那些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们从来没有离我而去,他们的灵魂依然在鼓舞我,而我也将回应那些塑造了我的东西。」


「如果这就是樱的结局…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天命…那么不管这种命运重复多少次,我,卡莲·卡斯兰娜,都一定要亲手将其否定啊!」


“【钥匙】的使用者啊,好好想一想吧……你想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那位仙人的话语,仿佛又一次在耳边回响。


“无论如何,我想要守护你,就算舍弃整个世界,也想要守护你啊,樱!”


就算现在,我也相信,樱的心底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恶鬼!


也许神爱世人,但是神明大人啊,仅此一次,让我破个例吧---


卡莲拔出插在腰间的双枪,【妖精之弓】银灰色的钢铁枪身交错,组成为象征异端的逆十字。她忽然踩在巨大的十字型图腾上,跃起!


此时此刻此地,我要求救世主所不曾拥有的自由。仅此一次,只为了樱一个人而战斗。


【神之键·犹大的誓约】发出古钟般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冲击令妖魔也退却,处刑十字的外壳随着轰鸣开始裂解变形,宛如异型机械般的结构呈现,黄金的枪刺依次展开陈列,魂钢武库内部的空腔与圣枪引发了不可思议的共鸣,仿佛圣堂深处的数百架管风琴被一齐奏响,轰鸣着恢宏雄壮如圣咏般的宗教音乐。


为了抹杀神明打造的绞刑架矗立于大地之上,如同世界树根须般的链条从十字架底座疯狂的生长,被铁链封锁在御座上的君主低语着来自太古的戒律。苍穹因锁链的交错割据而支离破碎,背后的审判天使无言的伸张钢铁羽翼,十三柄伪典的Longinus枪一次性出鞘。


“樱的人生,由我来守护!”


燃烧的神社摇摇欲坠,发出了濒死的哀鸣。以此作为决战的舞台,修女与妖魔壮绝的战斗终于拉开帷幕。憎恨与执念的矛盾螺旋粉碎的瞬间,凋落的残樱也随风攀上天空,在思念里悠悠盘旋。


直到五百年后坠落,带来旧日时光最后的余响。


act.3


自从那一天之后,又过了多久呢。


“这就是,我和她的故事。”圣芙蕾雅学园,身穿赛博风格装甲的巫女坐在樱花树下,膝盖上躺着小小的女孩。


“然后呢?”小小的白发幼女迫切的发问。


“没有然后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啊!?这些事情你不讲的话根本没人知道好吗啊!?”像是气愤于巫女突然卖关子,又或者是不好意思、自己听故事时入了迷,不知不觉就把头枕到了巫女身上,幼女红着脸,避开身去。


巫女的名字是Sakura Kaslana,或者,樱·卡斯兰娜。这个时代已知存活时间最长的拟似律者,据说已经有超过了五百年的寿命,同时因为其媲美【律者等级】的战力,也被看作是最强的崩坏猎人。


在五百年前日本信浓的那场战斗之后,天命迄今为止最强的女武神,卡莲·卡斯兰娜从此销声匿迹,此后的秘密文献里再也找不到卡莲存在过的蛛丝马迹,卡莲的结局也成为一个不解的谜团。而眼前这位曾经叫【八重樱】、如今自称Sakura Kaslana的巫女,是能够解答这个谜团的最后一人。


天命曾经在过去五百年的时光里对她进行多次不成功的追捕,期间甚至出动过能动用【神之键】的S级女武神。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巫女与那个叫【逆熵】的组织走的越来越近。


最终,在「某次事件」过后,双方的矛盾前所未有的激化---结局是Sakura在不可想象的状况下攻入了天命总部,并夺走了天命组织的功勋武器和荣耀的象征,「约束之键·犹大誓约」。


而现在这柄重要的武器正以吊坠的形式挂在Sakura的胸前,没人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为了向天命示威么?数百年的时光里她吞食着旧日的回忆独自生存,待到为天命所警惕时,却已经成长为不折不扣的怪物。


而最糟糕的解释是,必须怀有守护之心才能被使用的犹大居然接受了眼前的拟似律者。如果这是事实---对于一直以来致力于消灭崩坏的天命组织而言,这实在是再恶意不过的玩笑。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命解开卡莲生死之谜的机会越来越小。直到今天的到来。


即使圣芙蕾雅学院的众人,与德丽莎学园长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和学生们,也并不清楚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传闻说学园长曾与Sakura在第二次崩坏战场上相遇,这段机缘,使德丽莎成为那场战争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学园长本人的正面肯定,于是大家也只好将其当做笑谈。然而这个头号通缉犯现身于极东支部并与学园长谈笑风生,又预示着那些所谓的传闻并非无迹可循。


“唔,这样吗…不过,先把害羞的大家都请进来怎么样?站在门外总归是不妥的吧。”面对德丽莎的质疑,Sakura如此回答道。



像是回应Sakura的话,门外响起慌慌张张的脚步声。随后,在不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好像有人摔了一跤,然后把所有人都绊倒了。


德丽莎推开门,无奈的听着她引以为傲的学生们的争吵声。


“诶疼疼疼疼……芽衣你没事吧?都怪布洛妮娅的臭机器人挡路!”


“笨蛋琪亚娜不要推卸责任。如果不是琪亚娜想出风头,非要抱着芽衣姐姐逃跑的话,才不会被重装小兔绊倒。”


“呃,布洛妮娅你懂什么!公主抱可是女孩子的浪漫!没错吧芽衣?而且偷听这种事可是人人有份哦!”


“可笑。明明是琪亚娜自己做的错事。芽衣姐姐做好晚饭却找不到你,着急的不得了。要不是为了芽衣姐姐,布洛妮娅才不会来找你。”


“你你你你你……你个笨鸭子!”琪亚娜理屈词穷,却不想认输。


“笨蛋娜。”


“笨鸭子!”


“痴汉娜。”


“笨鸭子!”


“挖矿娜。”


“笨鸭子!”


“琪亚娜!布洛妮娅!”圣芙蕾雅御三家の一家之主(?)、贤妻良母(?)雷电芽衣终于忍不住了,“做出这种事来还很自豪吗,还不快点向学园长和Sakura前辈道歉……”


“呃,对不起了,大姨妈,Sakura前辈…我从小就听臭老爸讲卡莲前辈的故事,卡莲前辈是我特别崇拜的偶像…”琪亚娜挠了挠头,“可是很多事情臭老爸也不知道,讲不明白,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总之对不起了!”


“真是够了啊,你们几个。”德丽莎哭笑不得,转身向Sakura,"不好意思啊,这是我那些不争气的学生们…"


“没关系的。””Sakura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旁正在小心翼翼哄芽衣开心的琪亚娜,“倒是让我想起年轻时的一些事情。”


【Warning!Warning!】


最高级别的警报响起。


“学园长,总部命令,在西伯利亚第二次崩坏战场上检测出高强度崩坏能反应!崩坏能级别为……【审判级】!总部命令我们即刻出战!”冲进学园长办公室的眼镜女武神在看到Sakura时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神态恢复正常。“休伯利安号由姬子少校指挥,已做好战斗准备,学园长,我们行动么?”


“嗯,那么就开始作战准备,”德丽莎点了点头,“所有人,十分钟后在休伯利安号集合,准备执行作战任务!”


果然,打打闹闹的温馨日常最后还是又一次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圣芙蕾雅学园的女孩子们不仅仅是一群高中生而已,也是背负着人类命运的女武神,战斗是她们注定的宿命。


德丽莎还是看向Sakura,她和琪亚娜一样,也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自己最终没能拯救塞西莉亚,那么自己的原型…那位叫卡莲的S级女武神,她做到了吗?她最后有没有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和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想知道?等将来有机会吧。”Sakura摸了摸德丽莎的小脑瓜,“其实之后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


“喂,不许摸我脑袋!”德丽莎抗议。可是在此之前,Sakura就已经摸完,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向休伯利安号走去。“这一战也请允许我一同出征吧,可以么,学园长?”


德丽莎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气鼓鼓的跟在身后。


act.4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虽然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过,这种事情,从来也没有标准答案吧?”


夕阳下,一个身穿神州风格服饰的灰发女孩坐在尖峰高塔的边缘,神州曾经的守护者,符华。她眺望着Sakura和德丽莎打闹着远去的背影,感慨着,


“……卡莲,你真的,守护了很了不起的东西啊。舍弃了一切杂念,仅仅是为守护所爱之人的笑容而战,一定是卡莲·卡斯兰娜最强的时候了吧?


有点遗憾没能和那样的你一战呢。”


有些时候,守护一个人的笑容,并不比守护世界来得轻松啊…


有框眼镜摘去,火焰烧尽杂质,归还原本的真颜。白发赤瞳的仙人俯身向大地坠落,巨大的光羽在焚火汪洋中肆意生长,苍空徒留一声清澈的凤鸣。


act.5


五百年前的某一天。


 “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憧憬过成为正义的伙伴呢。”


  “那种憧憬,到现在也没有破灭吗?”


  “嗯,有点遗憾。成为英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太过沉重而没法下定决心去支付的代价。如果我能早点明白就好了。”


  “卡莲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英雄了…”话语里似乎有些不满,小声的嘟囔着。不过,很快,那个声音又重新热切起来。“如果卡莲已经没有办法实现的话,就让妾身来代替你实现吧。”


  “如果是被卡莲救赎的我的话,就一定没有问题,所以,交给我吧,把卡莲的梦想。”


  “啊啊。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苦笑。


  虽然那完全是为了让自己高兴才说出的孩子气的话语---但是,总要有人去背负起世界的重量。世界既不正确也不温柔,但是如果有人以此作为蹩脚的借口而诉诸野心的话---这个世界,连变好的可能性都会完全排除吧。为了那仅存的「可能性」,自己绝不会松开攥紧剑柄的手,直到最后一刻。


  其实早就想到了,不是么?那么多年的孤军奋战,那么多年的鲜血淋漓,仅仅意味着她终将在某一天迎来早已注定的结局。如果这是一个故事的话,会有人舒舒服服的躲在观众席上的安全角落,心安理得的嘲笑自己的愚蠢罢。可是,自己从未后悔。有人因为自己的战斗而露出了笑容。有人因为自己的嘶吼,改变了人生。


  身旁的樱发女孩依然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这样很好。如果女孩因为自己的事情感到悲伤的话---粗线条的自己,恐怕会因为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孩而变得手足无措的---那可不是背诵莎士比亚的名台词就能够蒙混过关的场合吧。


  如果自己离去。女孩也能够毫不犹豫的生存下去。她有着比谁都要坚强比谁都要温柔的内心,是她的话,一定能够。坚信着这样的想法,卡莲感觉内心稍稍安慰了一些。


  女孩的名字是八重樱,自己漂泊至此地时结识的一位巫女。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演变到自己竟然产生了「想和女孩一同度过剩余的人生」这种想法的局面。等到回过神来,自己就以樱的妻子的身份,与她生活在了一起,同时也继续为了守护着樱的笑容而努力着。


  世界是很广阔的,不是用「美丽」「丑陋」这样单纯的词汇能够概括的东西。如果花时间去了解你会爱上很多事情的,街道边热腾腾的小吃,掠过屋顶的烟花,闹市中心偶然邂逅的戏剧,恋人的耳语和很温暖的拥抱,期待了一夜才能看到的山顶日出,一年才开放一次的樱花,或许还有图书馆里逻辑苍白的三流小说…


  那样的世界,如果能够在毫不了解的情况下,仅仅啃食着自身浅薄狭隘的敌意,就给予全盘的否定---心态,未免也太过傲慢了。


  “樱,要勇敢自豪的活着呀。”


  “嗯。”


  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就是这笑容救赎了自己因困惑而偏离自我的内心,让自己找到了守护的答案。虽然答案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为了救赎,她已经舍弃了所有的答案。


  月光笼罩在卡莲的身上,和风舒缓,和故乡翡冷翠的海风是不同的,混入了樱花的气息。要下雨了。有了充足的水分和阳光,植物会好好生根发芽,人民不会挨饿。她感觉很温暖,很温暖。


  “樱花…真美啊。”


  卡莲感叹。她的身躯慢慢塌了下去,脑袋倚靠在了樱的肩膀上,仿佛一个疲惫至极的旅人合上眼皮沉沉睡去,可能要酣眠一场才会醒来。


  这是英雄最后的话。


  曾经牢牢攥紧剑柄的手松开了,有人把手按在了放松的手心上,一滴晶莹的星尘从空中坠落,很多年后击溃了蹉跎的尘埃。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


  「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


act.6


其实这个结局所有人都该猜到了,不是么。包括樱与卡莲在内。


最终阻止她们的,不是命运,不是神明,而是时光。当结局到来之时,一切都水到渠成。圣徒与巫女的关系,已经不再是【骑士大人与被骑士大人拯救的女孩】,而是【永远都不会衰老的律者】与【总有一天衰老死去的普通人】。


也许是神明大人的惩罚吧,作为弑神的代价。或者,律者与人类的禁忌结合,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所有的幸福,都要用更多的泪水来作交换。而在两个人厮守短暂的日子里,卡莲的生命很快就被消磨殆尽。


有时候,最平淡才最残酷,越执迷不悟,就越痛苦。


卡莲走的时候,很安详。 


Sakura甚至脆弱到不敢去回忆,只记得那一年信浓的樱花疯了一样盛放,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凋零,花浓烈的颜色像是泣血。


绯狱丸说的没错啊,结局的伏笔从邂逅的一开始就已经写好,无论她们怎么努力怎么战斗,她们都无法在一起共同度过余生的时光。


为什么她们拼了命也要在一起呢?为什么她们还要为了一个注定诀别的结局而战斗呢?


有哲人说,时间会为一切问题给出答案。只是这答案终究不足为外人道也。所有的答案都在心中,遗弃在漫长而没有尽头的岁月里。


五百年后,樱花又一次盛开,然而世间再无卡莲·卡斯兰娜。


“樱,我未来的人生,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唯独温暖的话语在那一刻贯通了五百年的时光,回忆里的卡莲站在自己面前,笑容认真而充满期待,却脸颊微红,分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act.7


其实Sakura不曾说出口的,蛊惑着、折磨着五百年前名为【八重樱】的巫女的噩梦,不仅仅是凛的死去与复仇的渴望。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的噩梦的存在,而这个噩梦是如此隐秘,即便是卡莲也不曾知晓。


在那个梦里,绯狱丸向她展示了所有可能发生的结局,告诉她,所有的结局都通向同一个终点,无论她们怎么努力怎么战斗,巫女和圣徒都绝不可能在一起,共同度过余生的时光。


然而,命运也有例外。绯狱丸也演示了宿命的另一种可能。在这一次的结局,樱接受了绯狱丸的力量,彻底化身为复仇的兵器,打倒了卡莲。随后,在绯狱丸控制下的八重樱,用尽一切手段摧残了卡莲的身心,在种种折磨下圣徒的意志终于崩溃了,沦为了只属于樱一个人的玩具。


而后,世界迎来终焉。在业已崩坏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看着一切事物都崩坏,走向宛如人类补完一般的结局。


「卡莲……」樱呼唤着所爱之人的名字。


「……」


「卡莲……」


「……」


为什么不回答我呢……?为什么我如此悲伤呢,明明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啊,我恨的人都已经死去,我爱的人会永远陪伴着我…


明明现在,「你」的瞳孔中已经不会再映照出其他人的身影了,「你」的体温也不会再传递给其他人了,「你」已经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那么,为什么卡莲的眼底……却淌满了泪水呢?


为了不让卡莲反抗,卡莲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五感也被药物几乎摧残殆尽,卡莲所能做的,仅仅是注视着樱,感受樱给予自己的一切,不论是快感还是痛苦。可是卡莲的眼里却填满悲悯。


这是圣徒在意识溃散之前最后一刻表现出的意志,樱,我会陪伴着你的,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


这就是我,卡莲·卡斯兰娜,对你最后的【守护】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将这份守护贯彻到底。


噩梦出现了裂痕,就要臣服于律者意志的八重樱忽然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温暖,仿佛即便堕入炼狱也会有人不顾一切的拥抱自己。


不,这不是结局…这不是自己希望的结局!自己想要的,是两个人一起,都要得到幸福啊!


我已经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心底的悲恸冲破了桎梏,勇气和希望在刹那间如浴火重生般复苏。樱从噩梦里挣脱出来,她回想起了一切。想起凛最后的愿望,想起为了救赎自己而孤军奋战的卡莲。


于是她大声呼唤着恋人的名字,在炼狱般的战场上不顾一切的伸出手去。


act.8


又到了樱花盛开的时节呢,只是当年樱花树下香喷喷啃着大饭团等待恋人回来的白发姑娘已经不在了。在无人厮守的五百年时光里,纷然零落的樱花寂寞成雪。


然而,今次与樱花一同盛开的还有百合,充满纯净美好的香气,却像是由少女们的思念与热血浇灌而成。纯白的百合花勇敢的怒放着,却带着不合时宜的勇气,在这个人心冷漠的残酷时代。枝头的花瓣在风中飘摇坠落,汇入樱花的海洋,仿佛樱流海上的几点飘雪。


“樱吹雪”,数百年难得一见的盛景,就这样出现在世人眼前。


Sakura Kaslana独自站在休伯利安号的甲板上,迎接着晨风的吹袭,风里有着春天的味道,淡淡地像是有人在唱一首虚无缥缈的歌谣,预示着什么东西的复苏。可是很快风向转变,于是风里带来铁锈味、硫磺、和极淡极淡的血腥气,也带来古老生物的低吼声。


前方开阔的视野被燃烧的辽阔荒原所取代,她知道战场就在不远了。妖刀·赤染樱仿佛也察觉到战争的气息,在半封闭的剑鞘中发出凛冽的轰鸣。


这个世界,今后也还是会一天天【崩坏】下去的吧。但是无所谓了,因为……


Sakura跳下战舰甲板。德丽莎的喊叫声在身后气急败坏,像是在说【休伯利安还没停好呢】【这个高度太乱来了】【等等我】。


 【The Bird of Hermes is my name,


 Eating my wings to make me tame.】


「赫尔墨斯之鸟乃吾之名,噬吾翼以驯吾心」


【原型机·空白之键】早已充能完毕,刻蚀在装甲表面的纹路溢出躁动的饱和电流,这件纹着来历不明炼金术文字的黑科技装甲随时可以进入出击状态。根据量子终端给出的线索提示得到的战利品,被Sakura擅自以黑红色涂装覆写,装甲也被改造成了风衣的形态。


一抹血红色的刀光闪灭,赤染樱出鞘,被铁甲覆盖的右手反握住侵蚀之键·地藏御魂,刀刃相撞时激发出高昂的震颤,对于这种兵器而言休憩的时间实在是太久,生出赤红色锈痕的刀身正渴望着一次贯穿。Sakura就这么以干脆至极的方式冲向战场,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不再是祈求神明的巫女,而是武士,武士从不祈求什么,武士信任的只是手中紧握的刀剑,在生灵涂炭的战场上一意孤行。


我曾走遍了世界去寻找你存在的痕迹,最后却活成了你的样子。这样也好。只要这具身躯还在为了守护而战斗,还在为了守护这个卡莲热爱的世界而战斗---卡莲·卡斯兰娜的意志就不曾离去。


“卡莲,我会继续战斗下去的……守护这个曾由你来守护的世界。”


“请一定要等待我啊,直到你我的灵魂永远重逢的那一天…”


颈上,一抹铁锈的光辉匆匆划过。


凯撒的归凯撒,女孩的归女孩。世界的规则,一向如此。


 THE END


其实是很久以前的文(的魔改版),算是旧瓶装新酒吧。


这个故事可能还会被继续重写下去,作为我对樱莲可能性的一种想象。


全面战争#终章 act.6「剧本」

by@米浆

(替我把伤脑筋部分完成的菲菲是人间之鉴啊啊啊)

【15世纪】

人类犯了错。他们双足立于大地,双手创造工具,头脑辨识天意——唯独,却没能真正的发现自己。而现在,人类已经有了发现的资本。

我是指,看看这个15世纪。蒸汽机的烟气,高楼矗立的城市,金银币敲击的海岸,环球奔波在风浪里的战舰…自然所无法拥有的奇迹,正在被这个猿猴进化来的小东西造出来。不过可惜了,进化论的出现还要再晚几十年——还好父亲没有那个福分,否则天命辛辛苦苦凝聚如此之久的人心纲常也最后只是唯心主义的笑柄。改革改革,真是好东西。

这个“剧本”的世界观很接近我的原来世界,至于是哪个,总之就是那个。但剧本就是剧本。那个巫女,如果顽强到仍未湮灭的话,想必会来到这里吧。

但是看看这个15世纪。

无比——接近的——

【备注F789】

早上10点不是威尔森女士忙碌的时间点。虽然“餐馆”这种东西最近几年才在港口边兴起,但这难不倒会计算、会打交道的威尔森女士,她现在已经了解了饭点的差别、食品的保存、老海因里奇家的鱼比较合算、以及女儿从奥莉农场带回来的蔬菜才比较新鲜等等。

对的,女儿。安娜·富拉德·威尔森,今年8岁,是个懂事的孩子。至于老痞子威尔森先生?啊,听过《马克波罗行记》的零星半点,这受社会上兴盛的冒险精神的“蛊惑”,追求那个传闻里的黄金国去了——或者是神州?这一点威尔森女士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她实在不愿意谈起那个“没头脑的、脑子里塞满臭袜子”的威尔森。

还好女儿还在,餐馆还在,老朋友还在,她的大小姐还在——生活不如意之中也终将有可能。就像这15世纪的其他人一样。

“赞美工业!”威尔森女士今天也在闲时感叹着,老式的黑色连衣裙被夸张的动作带着飘荡,中年女性的臃肿和爱笑却彰显出异样的顽皮。但这也是卡莲喜欢威尔森的一点。因此每周三和周天的早上,小餐馆里都要给这个教会的大小姐准备好一个席位。

不,现在应该称呼为骑士团长了吧。

“啊,我的小姐,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您看看周遭!商铺里的欢声笑语,纺纱厂里的织布声,坐满了人的剧院——我从没想过世界变化如此之快!”

“感觉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卡莲嘴角上扬,仔细聆听这位健谈爱谈论的老女仆畅谈自己的想法。虽然明天她若是看到了太阳不见而灰烟冲天的话,那么下一次的演讲就是“万恶的煤炭与工厂主”。但没关系,骑士团长喜欢,一切都不成问题。

上次三位骑士以异教徒的名义行抢劫之事,像粗鄙无礼的野人一样闯进来时,却看到他们的团长和“异教徒”聊的开心的时候,手上的枪都差点吓掉了。

心虚地陈述完来由只得到了一句:“怎么会呢,肯定是搞错了吧。我回头和奥托说一下,你们下去吧。”

当然了,卡莲再也没见到过任何骑士闯进餐馆的事情。但是威尔森女士也很开心,因为她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尤其是星期三那些瞻仰骑士的先生和女士越来越多了。

安娜的哈欠打断了她的母亲,而每个健谈者都讨厌听众打哈欠。

“安娜!注意淑女形象!”

“妈妈你也太————没劲了。”女儿特意拉长的声调更让人不快,“我觉得那些东西才不好呢,老鼠最近都变多了,天也灰蒙蒙的。”

“对了,卡斯兰娜!能不能再讲讲海里的故事!”

威尔森女士的眉头拧成一团,眼里像是喷出火来:“安娜,都说了——”

“没关系的,希尔德。”卡莲依然喜欢叫她本名,这总能让希尔德·威尔森想起自己年轻时为8岁的大小姐梳妆的日子。

不理会女儿的鬼脸,软下来的老板娘只好摇摇头。“你老是宠着她…以后不知礼数怎么办?”

“想想当初是谁宠着我啊。”

“哎…真是败给你了大小姐。我去帮阿瑟准备今晚的弥撒了,你和安娜好好玩吧。”

安娜像只兔儿一样蹦下了椅子,迅速地向母亲挥手告别后马上粘上了常人根本无法接近的骑士大人,一遍又一遍询问着那些童话里的景象,脑中勾勒着着外面的世界何其美丽。

但有时候安娜也会觉得,光是审视这张脸与眼睛,其实已经很美了。

卡莲·卡斯兰娜有双让人心醉而温柔的蓝色眼睛。

###

——安娜·富拉德·威尔森,今年16岁,是个能独挡一面的少女。

今天是星期天,神创造完世界后休息的日子。6年前,现在正是值得期待的时间点。但现在,她只能坐在自己喜欢的摇椅上,和淡淡的阳光与吱呀的声音作伴。

空气里是腐朽的味道,木板的、海浪的、远方的、夹杂着化工厂的、还有人的。可能是因为最近风太少了,少的吓人,明明是好好的夏日,这份沉闷却总让人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恍若这世间的沉闷与不安,将焦黑涂抹到各处。

是啊,焦黑。

安娜迅速捂住了嘴。她弓起上身,将反胃感吞咽下去。老木椅也顺势摇动,吱呀作响的声音却成了少女耳里唯一的安慰。

“我没事,老伙计。”

“你也,很想母亲吧。”

“叮当~”那个门后铃的响声在安静的小餐馆里格外响亮。

安娜不得不站起身来,拍理好自己的哑绿色百叶裙,像个真正的老板娘一样熟练地拉开内门,摆好笑脸:“不好意思,今天——”

可是就算六年的经验,也没办法告诉她怎么应对一个头上顶着兔子耳朵的人。

——

尸体的味道。这是Sakura的感觉回到意识里给她带来的第一条信息。

确实有些好笑了。无论何时何地,这样的自己居然对“死”对感受如此敏感。或者说,是刚刚和死亡来了一段华尔兹的原因?虽说这样的命悬一线也依然熟识了,但每当Sakura能再次睁眼接受光明的洗礼时,心底还是浮出存活的幸福。

还活着。

或者说,在天堂了?

阳光,白天。石板街道,城市。服饰,西洋?船舶,海岸。

最能确认的事,是Sakura完全不能确认自己这是被「蠕虫」抑或「噬星者」吞入后,进入了何处。但自己的四声道能清晰地捕捉四周的窃窃私语,让人汗毛直立的害怕的那种。那些不知是人类还是幻影都摆出标准的看客样子,捂着嘴私语,眼神打量不断。

“那个耳朵!那是兔子的耳朵!”

“刚刚这里没有人啊…”

“要不要叫骑士团的人来?”

“快走啊!要是她是魔女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魔女!!!处刑魔女,这样瘟疫才能停下来!”

“让开让开,把她抓起来!”

…走为上。Sakura手握腰间的御魂,向后微退半步,伏下身子,在人群一哄而上之前,在原地不留下一片花瓣。在人群的混乱与吵杂里,他们明显没有足够的注意力集中在屋顶。

“到底怎么回事——”Sakura尝试在刚刚和正在厮杀的人的话语里找一点线索。“剧本”这个词抓住了她的神经,接着串联起来自己刚刚的认知,答案似乎近在眼前——

但她却咬紧了下唇。

“啧,那人真是疯了。”她跳下烟囱,锁定了一扇门。

——

Sakura以为这里面是没有人的。看到这个少女微微受惊的表情,她心里伸出一丝无名愧疚。

“不好意思——”刚想一个瞬身再次离开时,那些吵杂的声音再度打断了:“我看到她跳下来了!就在这边!”

黑暗的中世纪吗——她也曾经听过相关的故事。

手上的一股劲儿抢在她逃开之前,将这个不知名的来客拉进了内屋。而后女孩又折返回去,从窗户外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了另外一边才松下一口气,她顺势拉上了碎花的窗帘,将阳光和外界与餐馆隔离。

站在内门的Sakura有些不知所措地又被女孩推进了门,粽色木门将两人与外界再隔绝出一道屏障。

“抱歉,请恕我失礼。”少女率先开口,“外面那些人很疯狂的,请暂时不要出去好吗。”

Sakura微微一偏头,略带疑惑地问:“谢谢你的帮助,小姐——”

“啊,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安娜·威尔森。叫我安娜就可以了。”安娜的棕色长发辫松散地搭在一边,皮肤是标准白人肤色,五官还是很规整的类型,青春期少女的羞涩也一点不差。

“你为什么帮我呢?他们都叫我魔女呢。”Sakura毫不在意的动了动耳朵,头上的那对。

“…你看起来需要帮助。而且我知道,其实根本没什么魔女的。”安娜眼神不自觉下移,可能也在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太大意了把奇怪的陌生人带进来。

“你知道?”

“…是的。那个被叫做黑死病的东西是疾病,和人明明、明明没有一点关系。”她又强调了一遍。

Sakura还是直视着她:“是母亲,是吗?”

安娜受惊地颤抖了一下。

来客可没有闲着。这个狭小的私人房间可以看出的东西比人想象的多。双人的大床,不适合少女的摇椅,孤独而狭小的感觉——还有挂在墙壁上,明明和少女体型完全不合的女仆装,却打扫的干干净净,仿佛不曾染灰。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没关系,我并无恶意。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她的背后也背着呢,那个曾经之物。

“再次感谢你的帮助。”

安娜这才慢慢地抬起头,真正对上了自己的视线,而Sakura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讶异。少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眼,不顾周遭道出自己的心声似地说道:

“您的眼睛…

“和卡斯兰娜一样温柔呢。”

这次轮到她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未完待续)

待到樱花凛然时

丩基丐讷《:

那双紫色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纯粹得毫无感情。这是怎样干净如白纸的人才能够拥有的奇珍啊。


祂小心触碰渐渐枯萎的樱树幼苗,亮白色的圆环悬在祂的头上。


这是毫无疑问的、美好又破灭的故事,一个命运般的令人心碎的救赎的故事。


仁爱的父叹了口气,把樱花树移到沼泽边的沃土,而白色的莲紧挨着它。


只消看着那双眼睛就会让任何浑噩者重燃生存欲望。八重樱侧头静看搂住自己的骑士。天蓝色剔透的眼睛中心点似有神驻,平日略迟钝的温和气质为出鞘锋芒所取代。八重樱没有什么词汇来准确的形容眼前的骑士心情如何,也许是愤怒?庆幸?怜惜?懊恼?亦或者是都有呢?但她多少还是可以理解一点骑士的心情。巫女单纯不夹高光的紫瞳染了许些困惑,于是端详起骑士英气的面庞,懵懵懂懂中心跳悄悄地比往常快了些。


在主的庭院里,樱苗重新焕发了生机。


祂感到开心,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于是光明与正义稍稍向世界传播了一些。


遭受重创的骑士脑袋发懵地瞧着“八重樱”,就在刚才,那把原本挥向骑士的武士刀深深的扎进了巫女的胸部,而现在她正惨叫着把它拔出来。即使明知不是那个温柔又坚强的少女,骑士还是下意识接住了倒下的她。


晶体从巫女的身体里离开,像是听见骑士急切的呼唤,八重樱悠悠转醒,骑士这才松一口气。


但巫女只留下歉意的微笑和满溢留恋的寥寥数语,便再也对骑士做不出什么举动。巨型妖狐被崩坏的力量唤醒,它重新站起来,睥睨着骑士。随后长矛透过骑士右肩钉入大地。狐狸叼起巫女的躯体,缓缓咬合。


骑士僵楞在原地,少女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睛,难以言喻的悲伤填满了她以往从没意识到的空虚。神州仙人的质问再次跳入骑士的思绪:


“你想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天命,也不是广泛的“人民”或者“世界”。修女听得见自己的心跳,骑士从未如此鲜明的活着。


卡斯兰娜其实是守护内心的忠贞。


命运齿轮发出吱吖的转动声,璀璨的光辉如同烈焰在骑士瞳孔里熊熊燃烧。父所喜爱的子女完成了成长的最后一步。从人类的平台走上神坛,再从守护的“神坛”走下去,成为神圣之“人”。


祂心疼地抚抚奄奄一息的莲花,将她从淤泥中小心翼翼地挖出来,而淤泥未曾染上这其中的任何一方。


卡莲开心地笑着,似松了一口气,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崩坏兽扎穿了她的人类之躯,但骑士也用生命完成了最后一次守护——至少在她死之前,在其身后的平民安然无恙。


樱…要好好活下去啊…


骑士苦笑着,燃烧着圣性的、耀眼的明火的瞳孔开始散光,接着眼睛缓缓磕下去。没有洁白之花的飞舞,甚至于为此悲痛的声音也没有在它该响起的时候响起,但仍旧有人仿佛听见来自天外,那悲痛的嚎哭声和由此而发的万乐齐鸣。


无论是台上的演员或是台下的观众都无力改变这无数次几乎重合的令人心碎戏剧般的命运。


父从云端下来,驱散乌云,圣光洒落在世上,以及圣女身上。


圣父亲自引着圣女去往“庭院”,在众目睽睽且无人所知的情况下。圣女背后幻化出洁净高贵的翅膀,而从上面飘落的羽毛也未有人知。


智者、愚者和无知者都在看失去生息的圣女,见证她去往天堂。


主把莲花别在祂心爱的儿女身上,不紧不慢地叮嘱还未缓过来的圣女一些在“庭院”的注意事项。


“Sakura?”


圣女看着种在废土上枯而未死樱花树,困惑地询问“父”。


“等到它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你就可以去见(干涉)她了”


“父”想了想,这样向骑士解释。


卡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虽然,五百年间,圣女就没有停止过干涉某位拟似律者的梦境,帮她抵御了十二律者一次又一次的侵蚀。


主没拦住。


真没拦住。


拦不住。


(后来干脆就不拦了)

群宣鸭2333

欢迎来吹水讨论樱莲。以上。
群内有文手画手也有大佬,但是不讨论产粮哦xd

ru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樱莲au(无题)

防雷预警,本文有大量致敬fz和假面骑士…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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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都是谎言。

“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憧憬过成为正义的伙伴呢。”

“那种憧憬,到现在也没有破灭吗?”

“嗯,有点遗憾。成为英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太过沉重而没法下定决心去支付的代价。如果我能早点明白就好了。”

“卡莲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英雄了…”话语里似乎有些不满,小声的嘟囔着。不过,很快,那个声音又重新热切起来。“如果卡莲已经没有办法实现的话,就让妾身来代替你实现吧。”

“如果是被卡莲救赎的我的话,就一定没有问题,所以,交给我吧,把卡莲的梦想。”

“啊啊。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苦笑。

虽然那完全是为了让自己高兴才说出的孩子气的话语---但是,总要有人去背负起世界的重量。世界既不正确也不温柔,但是如果有人以此作为蹩脚的借口而诉诸野心的话---这个世界,连变好的可能性都会完全排除吧。为了那仅存的「可能性」,自己绝不会松开攥紧剑柄的手,直到最后一刻。

其实早就想到了,不是么?那么多年的孤军奋战,那么多年的鲜血淋漓,仅仅意味着她终将在某一天迎来早已注定的结局。如果这是一个故事的话,会有人舒舒服服的躲在观众席上的安全角落,心安理得的嘲笑自己的愚蠢罢。可是,自己从未后悔。有人因为自己的战斗而露出了笑容。有人因为自己的嘶吼,改变了人生。

身旁的樱发女孩依然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这样很好。如果女孩因为自己的事情感到悲伤的话---粗线条的自己,恐怕会因为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孩而变得手足无措的---那可不是背诵莎士比亚的名台词就能够蒙混过关的场合吧。

如果自己离去。女孩也能够毫不犹豫的生存下去。她有着比谁都要坚强比谁都要温柔的内心,是她的话,一定能够。坚信着这样的想法,卡莲感觉内心稍稍安慰了一些。

女孩的名字是八重樱,自己漂泊至此地时结识的一位巫女。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演变到自己竟然产生了「想和女孩一同度过剩余的人生」这种想法的局面。等到回过神来,自己就以樱的妻子的身份,与她生活在了一起,同时也继续为了守护着樱的笑容而努力着。

世界是很广阔的,不是用「美丽」「丑陋」这样单纯的词汇能够概括的东西。如果花时间去了解你会爱上很多事情的,街道边热腾腾的小吃,掠过屋顶的烟花,闹市中心偶然邂逅的戏剧,恋人的耳语和很温暖的拥抱,期待了一晚上才能看到的山顶日出,一年才开放一次的樱花,或许还有图书馆里逻辑苍白的三流小说…

那样的世界,如果能够在毫不了解的情况下就给予全盘的否定---心态,未免也太过傲慢了。

“樱,要勇敢自豪的活着呀。”

“嗯。”

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就是这笑容救赎了自己因杀戮而偏离自我的内心,让自己找到了守护的答案。虽然答案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为了救赎,她已经舍弃了所有的答案。

月光笼罩在卡莲的身上,和风舒缓,和故乡梵蒂冈的海风是不同的,混入了樱花的气息。要下雨了。有了充足的水分和阳光,植物会好好生根发芽,人民不会挨饿。她感觉很温暖,很温暖。

“樱花…真美啊。”

卡莲感叹。她的身躯慢慢塌了下去,脑袋倚靠在了樱的肩膀上,仿佛一个疲惫至极的旅人合上眼皮沉沉睡去,可能要酣眠一场才会醒来。

这是英雄最后的话。

曾经牢牢攥紧剑柄的手松开了,有人把手按在了放松的手心上,一滴晶莹的星尘从空中坠落,很多年后击溃了蹉跎的尘埃。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

「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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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

“我的名字是Sakura,Sakura Kaslana,一个路过的流浪巫女,给我记好了。目前正为了一些私人原因背井离乡,在不同的世界线旅行着。”

乌金色的异型双持枪械伸展,与风衣组成十字,在风火中屹立,战旗般鹰扬。

「庭有樱花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今已亭亭如盖矣…」

今样的发卡:

卡莲的同人曲,我要哭了!!!!太棒了!!!!!!!!!!!!!!!!!!!!!!!

卡莲·卡斯兰娜
一生都在守护着他人,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是伟大的战士,只是被命运推到了

听说卡莲大姐想吃烤肉之后被吓坏的怂玉丸.jpg

是知乎…

希望大家能够去多多称赞卡莲!(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