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税菌

一时咕咕一时爽,一直咕咕一直爽

待到樱花凛然时

丩基丐讷《:

那双紫色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纯粹得毫无感情。这是怎样干净如白纸的人才能够拥有的奇珍啊。


祂小心触碰渐渐枯萎的樱树幼苗,亮白色的圆环悬在祂的头上。


这是毫无疑问的、美好又破灭的故事,一个命运般的令人心碎的救赎的故事。


仁爱的父叹了口气,把樱花树移到沼泽边的沃土,而白色的莲紧挨着它。


只消看着那双眼睛就会让任何浑噩者重燃生存欲望。八重樱侧头静看搂住自己的骑士。天蓝色剔透的眼睛中心点似有神驻,平日略迟钝的温和气质为出鞘锋芒所取代。八重樱没有什么词汇来准确的形容眼前的骑士心情如何,也许是愤怒?庆幸?怜惜?懊恼?亦或者是都有呢?但她多少还是可以理解一点骑士的心情。巫女单纯不夹高光的紫瞳染了许些困惑,于是端详起骑士英气的面庞,懵懵懂懂中心跳悄悄地比往常快了些。


在主的庭院里,樱苗重新焕发了生机。


祂感到开心,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于是光明与正义稍稍向世界传播了一些。


遭受重创的骑士脑袋发懵地瞧着“八重樱”,就在刚才,那把原本挥向骑士的武士刀深深的扎进了巫女的胸部,而现在她正惨叫着把它拔出来。即使明知不是那个温柔又坚强的少女,骑士还是下意识接住了倒下的她。


晶体从巫女的身体里离开,像是听见骑士急切的呼唤,八重樱悠悠转醒,骑士这才松一口气。


但巫女只留下歉意的微笑和满溢留恋的寥寥数语,便再也对骑士做不出什么举动。巨型妖狐被崩坏的力量唤醒,它重新站起来,睥睨着骑士。随后长矛透过骑士右肩钉入大地。狐狸叼起巫女的躯体,缓缓咬合。


骑士僵楞在原地,少女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睛,难以言喻的悲伤填满了她以往从没意识到的空虚。神州仙人的质问再次跳入骑士的思绪:


“你想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天命,也不是广泛的“人民”或者“世界”。修女听得见自己的心跳,骑士从未如此鲜明的活着。


卡斯兰娜其实是守护内心的忠贞。


命运齿轮发出吱吖的转动声,璀璨的光辉如同烈焰在骑士瞳孔里熊熊燃烧。父所喜爱的子女完成了成长的最后一步。从人类的平台走上神坛,再从守护的“神坛”走下去,成为神圣之“人”。


祂心疼地抚抚奄奄一息的莲花,将她从淤泥中小心翼翼地挖出来,而淤泥未曾染上这其中的任何一方。


卡莲开心地笑着,似松了一口气,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崩坏兽扎穿了她的人类之躯,但骑士也用生命完成了最后一次守护——至少在她死之前,在其身后的平民安然无恙。


樱…要好好活下去啊…


骑士苦笑着,燃烧着圣性的、耀眼的明火的瞳孔开始散光,接着眼睛缓缓磕下去。没有洁白之花的飞舞,甚至于为此悲痛的声音也没有在它该响起的时候响起,但仍旧有人仿佛听见来自天外,那悲痛的嚎哭声和由此而发的万乐齐鸣。


无论是台上的演员或是台下的观众都无力改变这无数次几乎重合的令人心碎戏剧般的命运。


父从云端下来,驱散乌云,圣光洒落在世上,以及圣女身上。


圣父亲自引着圣女去往“庭院”,在众目睽睽且无人所知的情况下。圣女背后幻化出洁净高贵的翅膀,而从上面飘落的羽毛也未有人知。


智者、愚者和无知者都在看失去生息的圣女,见证她去往天堂。


主把莲花别在祂心爱的儿女身上,不紧不慢地叮嘱还未缓过来的圣女一些在“庭院”的注意事项。


“Sakura?”


圣女看着种在废土上枯而未死樱花树,困惑地询问“父”。


“等到它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你就可以去见(干涉)她了”


“父”想了想,这样向骑士解释。


卡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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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五百年间,圣女就没有停止过干涉某位拟似律者的梦境,帮她抵御了十二律者一次又一次的侵蚀。


主没拦住。


真没拦住。


拦不住。


(后来干脆就不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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