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税菌

咕?


吃瓜中)


全面战争#终章 act.5「因果」

公元14■■年的某一天,秋。


今天的午饭是手握大饭团,还有熬的火候恰到好处的味增汤。


卡莲·卡斯兰娜正在为饱餐之后该去做些什么事情打发时间而感到苦恼---是应该爬到神社的屋顶去晒晒太阳呢,还是把樱的腿部当做膝枕,美美的睡个午觉。


前者的话,被前来供奉的村民撞见,对神社的风评怕是会大大下降,本来“巫女大人家里藏了个净吃白饭的番邦女子”的传闻就已经人尽皆知了。而樱最近一直在为祭典的事情操劳,就该好好休息,过于亲热的举动是否会让自己的妻子困扰。


前天命女武神、前代卡斯兰娜家主以及八重神社主事巫女的正妻---卡莲·卡斯兰娜在思考着比神州仙人的质问还要艰巨的究极人生难题的途中,就这么打了个哈欠,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巫女的腿部,而巫女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头倚在门边,双眼微眯,似乎才刚刚入眠。


其时夕阳泼洒在巫女的身畔,黄昏为视野镀上一层温和的暖色调,时光驻步,岁月静好。


“最近忙着村子的事情。除了一起吃饭睡觉之外,没有拿出时间来和卡莲待在一起。”樱是这样解释。“于是就做了。想让卡莲醒来之后,能够第一时间亲眼确认我就守候在卡莲的身边。…本来打算这么说,其实上是因为到家之后,看到卡莲的睡颜很可爱,于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樱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呢。


虽然在那一天,是自己向巫女提出了「剩余的人生,我想和樱一起度过」这样失礼的请求,巫女处于被动应允的态势。但实际上日后的相处中,无论是日常、出行、接吻、甚至行欢---巫女大都是更加主动的一方。不过因为巫女主动让双方都很开心,所以也就这样顺其自然了。


确实。好久没有这样惬意的入眠了。因为陪伴自己的人是樱吧?


“是啊…樱在身边,让我很安心。”卡莲感慨。


“但是,有一件事情想问。明明安心,卡莲为什么会在那时做噩梦呢?「天命」这个词语又是什么意思。”


“樱…”下意识的反应,是搪塞过去。事情已经结束了,樱应当与那样黑暗隐秘的世界毫无瓜葛,一辈子都不要有。


“卡莲,别。”樱的目光温柔却坚定,有不容辩驳的味道。“晚上被你冒冒失失搂醒的时候,你也总是在念着这个古怪的词语。卡莲的表情好难过。就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东西一样。”



我其实不怕的。也不难过。


要说不怕也有些牵强。


…我害怕失去你。


看来搪塞不过去了。


携带盒子出逃,被天命组织追杀,没日没夜的向着欧洲大陆的边境奔逃,吃饭,睡眠,行路,无时无刻都要准备与组织派来的杀手开战。在突破封锁线之前,那样的日子生活了半年之久。遗留的创伤,还真是难以抹除啊。


“卡莲在故乡,有什么牵挂的事物吗?卡莲做噩梦,是因为故乡那边的事情么?”


“「天命」的事情,会找机会告诉樱的。


现在先相信我的保证吧。故乡的话,其实并没有喜欢啦讨厌啦这样的感触---不过,也还是有值得回想的东西。


老爹的那把枪,据说是从老爹的老爹那里传下来,再往上是老爹的老爹的老爹…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守护樱的重要道具嘛。以前常去的咖啡馆。老友特地排练的有趣话剧。教我们念书的唠唠叨叨的老神父。第一次参加选拔考试的演武场…


啊,对了,还有一个和我从小就约好要一起拯救世界的朋友来着。虽然我们的信念最后有所不同了,但他大概现在还在努力吧,用他自己认定了的方式。如果他走的是正道,应该能让我大开眼界吧。”


“他的名字叫奥托。”


对于Sakura Kaslana,彼时的八重樱来说---这才是一切因缘际会编织的战争的开始。


现在。


Sakura扛着燃烧的大剑,提着被恶灵缠身的太刀,俯视着战舰下方逐渐消失不见的人影。


这是天命最后一任大主教的死去,他活着的最后几个小时像笑话,他死去的时候像笑话,一个天下苍生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笑话。


“和我不同,你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被寄予希望的人啊,竟然被扭曲成了这副模样。”


“五百年了,你都做了些什么?”


Sakura轻叹。


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Sakura很清楚这一点。那一枪暂时封印了奥托的能力,却不足以杀死它。就算在那之后从数千米的高空坠落也一样。名为奥托的执念之鬼没有那么容易死去,多少的阴谋诡计都是为了这一幕做铺垫,这是它的日子,就算摔到粉身碎骨它也会重新爬回这个终焉的舞台。


因为只有面前的这个人类---相似却又极致对立的生存方式,这样绝对无法相容的存在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如果逃避这场战斗,等于彻底向那些自己所鄙视的信念低头,与否定了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生无异。它所有的人生都是为了此刻而活着的,不可能逃避。


即使立场对调,换做Sakura自己,也绝不会做其他选择。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Sakura放弃了思考。接下来奥托无论从哪里攻来,采取了怎样的攻势---Sakura都只会去做一件事情,就是在奥托现身的同时毫不犹豫的用天火圣裁将这个恶魔彻底烧为灰烬。连带着那五百年的执念一起。


巨大的震颤从脚底传来,随后数十米长的裂缝从战舰中央浮现,伴随着动力系统的爆炸,机腹被烟火吞噬。辉煌盟约号四分五裂了,这艘天命主舰在第二律者与第十二律者的战斗中尚能屹立不倒不动如山,却在某个事物的撞击下轻而易举的解体。但是按照物理学的规则来看那并不是什么惊人的事情。辉煌盟约本身的规模就能匹敌小型岛屿,而摧毁辉煌盟约的那个东西,仅仅是暴露在视野的部分,就已经在体积上将其完全压制---就像是上浮换气的鲸类无意挤碎了过路的渔船。


不可名状的伟大生物仿佛巨柱一般贯通了天与地,隔着幕布般的硝烟能看到那个身影从内而外的撕裂了,随后如庞大狰狞的背脊如蜃楼般崛起。巨大的阴影在战舰底部的云层下盘旋,投射出恶魔般的光景。布满整个身躯的古老纹路和竖瞳,邪魔外道的扭曲犄角,近似龙类的触须与鳞片,数千只不可名状的扭曲触手,从任意国度的人类神话中都可以观测到其某一个侧面存在的喰神与恐怖之父,规格庞大到仅仅目睹便使理性失效的高次元蠕虫,透过遍布全身的眼睛注视着整个世界。


微弱的星光在它的齿缝间熄灭,世界在它初生的啼哭声里震怖。


早在多年前就已否决了人类的可能性,舍弃人类身躯的奥托,在某个世界线中,为了对抗必然的终点,即死亡命运的他,将自身作为研究再生能力的「实验苗床」,其结果便是这具极具记忆性和增殖能力的生物兵器,代号「兽名目录」。每一个细胞都记录了迄今为止所有崩坏兽的基因档案,以覆盖全身的复数圣痕矩阵作为提供动力的「电池」,可以根据意愿去增殖数量庞大的崩坏兽军队,抑或创造天灾规模的审判级、行星级崩坏兽---都并非无稽之谈。


如今的奥托,已然是建立在超出常识的理论基础和狂想之上,令自身成为血肉炼狱的活生生的伪神。从孢子和脓血当中增殖诞生的崩坏兽相当于他的分身和血肉。


将他杀死的话增殖产生的崩坏生物就能消灭,不对他进行物理抹除的话崩坏生物也不可能被杀尽。


名为提亚马特的神明并不存在,有的只是名为奥托的疯子不切实际的妄想,他能创造出神话或者邪典般的可怖躯壳,却依旧无法在其中注入生命,让巨龙行动起来的依旧是奥托的意志。最终依旧无法触及死者复生的领域,却令自身的存在走向不可逆转的腐朽。


而这样凶怖的力量---仅仅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在无数平行世界中所展现的一个侧面而已。


扭曲之键的作用,正是遵循着「Bad End」的世界线检索每一个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存在,并将其召集,降临在同一个身躯之中。从失败的灰烬中提炼出火种,此刻的奥托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一人之军」,相对的,人格也变本加厉的暴虐和疯狂。但是,对某巫女的憎恨。却丝毫没有出现偏差。


圣徒给了她希望,给了她救赎。为了她背叛教义中不允与同性相爱的铁则。


自己所渴求而从不被允许获得的一切---她得到的是那么轻易。


她辜负了她,弄脏了她,毁了她的一切,把她从神圣贬低为凡人。


即使是如今,即使是这个所谓「某个现实中、背负着卡莲的理想而生存着的八重樱」---又怎样?她挡在自己面前,说着大义凛然的言语,要阻止自己前往那条通向「幸福」的道路。这绝不可以被纵容。


奥托·阿波卡利斯无论如何都要把「幸福」掌握在手中,即使这份「幸福」需要建立在累累白骨和所有人的血泪嚎啕之上。


即便这意味着多元宇宙的衰变和灭亡。


辉煌盟约号整个舰体因破灭而发出悲鸣和震颤,像是即将沦陷在暴风雨里的悬空港。甲板上的积水被靴底踩碎,沉重厚实的剑锋扫开空气中如雨水般凝重的蒸汽,Sakura拼尽全力在摇摇欲坠的战舰残骸上狂奔驰骋,鲜血和雨水驳杂着从风衣的衣角滴落。


指尖轻按刃口,有血珠沁出滚落,撞击在光滑如镜的刀身上,浮现的波动意味不明,却黑红色的铁水沸腾,像从血祭中得到饱足的妖魔那般、发出难以言喻的咆哮。


那种事谁知道呢,谁又真在乎?即使是知晓答案的人,是否又会因为相悖的立场而选择沉默。


唤醒御魂刀,拔出天火,于是Sakura挥剑指向肆虐中庭的地狱蠕虫,跃出舰桥,她从云端坠落,手持刀剑,全副武装,身后背负群星与致命的火焰。


这世上所有伟大的相遇都值得铭记,但是所有的相遇都未必有着重逢。


无需重逢。那样的爱意和救赎。一次便足矣。


那一年樱瓣轻舞,樱花树下有孩童欢笑着相互追逐,笑容和倾慕的心意在短暂的相处时光里变得热烈,跨越村庄跨越田野也跨越神社前的鸟居,在身后的大街上留下漫长的投影。交错起舞的思念从那时便拉开了帷幕,至今仍未划下句号。而今徒留腥风血雨吻过脸颊,想要再见一面却望穿了万里黄沙。


Sakura最爱的人永远的离去了,她死于腐朽的时代,但爱与理想将伴随战歌永存。

在那个人的理想与刀剑之上,铭刻灵魂---


手握刀剑的樱发身影冲破层云,从天而降,身姿在爬虫化奥托暴虐而缺乏变化的呆滞复眼里不断放大,以至于锋芒毕露。地藏御魂,天火圣裁。背负悲愿的修罗之刀,破坏一切的弑神之剑。数百年来,跨越了难以计数的平行宇宙之后,这两柄弑神兵装再一次集结在同一个人手中发出最终功率的超载咆哮。


一次绵长悠远的呼吸,沛然勃兴的力量在肌肉里短暂的积蓄,而后爆发,被樱花风暴席卷而起的熔岩之龙冲向夜空下如山般沉重的阴影。


焚烧心火,击溃敌身!


(未完待续)


未完成.jpg

公元14■■年的某一天,秋。

今天的午饭是手握大饭团,还有熬的火候恰到好处的味增汤。

卡莲·卡斯兰娜正在为饱餐之后该去做些什么事情打发时间而感到苦恼---是应该爬到神社的屋顶去晒晒太阳呢,还是把樱的腿部当做膝枕,美美的睡个午觉。

前者的话,被前来供奉的村民撞见,对神社的风评怕是会大大下降,本来“巫女大人家里藏了个净吃白饭的番邦女子”的传闻就已经人尽皆知了。而樱最近一直在为祭典的事情操劳,就该好好休息,过于亲热的举动是否会让自己的妻子困扰。

前天命女武神、前代卡斯兰娜家主以及八重神社主事巫女的正妻---卡莲·卡斯兰娜在思考着比神州仙人的质问还要艰巨的究极人生难题的途中,就这么打了个哈欠,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巫女的腿部,而巫女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头倚在门边,双眼微眯,似乎才刚刚入眠。

其时夕阳泼洒在巫女的身畔,黄昏为视野镀上一层温和的暖色调,时光驻步,岁月静好。

“最近忙着村子的事情。除了一起吃饭睡觉之外,没有拿出时间来和卡莲待在一起。”樱是这样解释。“于是就做了。想让卡莲醒来之后,能够第一时间亲眼确认我就守候在卡莲的身边。…本来打算这么说,其实上是因为到家之后,看到卡莲的睡颜很可爱,于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樱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呢。

虽然在那一天,是自己向巫女提出了「剩余的人生,我想和樱一起度过」这样失礼的请求,巫女处于被动应允的态势。但实际上日后的相处中,无论是日常、出行、接吻、甚至行欢---巫女大都是更加主动的一方。不过因为巫女主动让双方都很开心,所以也就这样顺其自然了。

确实。好久没有这样惬意的入眠了。因为陪伴自己的人是樱吧?

“是啊…樱在身边,让我很安心。”卡莲感慨。

“但是,有一件事情想问。明明安心,卡莲为什么会在那时做噩梦呢?「天命」这个词语又是什么意思。”

“樱…”下意识的反应,是搪塞过去。事情已经结束了,樱应当与那样黑暗隐秘的世界毫无瓜葛,一辈子都不要有。

“卡莲,别。”樱的目光温柔却坚定,有不容辩驳的味道。“晚上被你冒冒失失搂醒的时候,你也总是在念着这个古怪的词语。卡莲的表情好难过。就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东西一样。”


我其实不怕的。也不难过。

要说不怕也有些牵强。

…我害怕失去你。

看来搪塞不过去了。

携带盒子出逃,被天命组织追杀,没日没夜的向着欧洲大陆的边境奔逃,吃饭,睡眠,行路,无时无刻都要准备与组织派来的杀手开战。在突破封锁线之前,那样的日子生活了半年之久。遗留的创伤,还真是难以抹除啊。

“卡莲在故乡,有什么牵挂的事物吗?卡莲做噩梦,是因为故乡那边的事情么?”

“「天命」的事情,会找机会告诉樱的。

现在先相信我的保证吧。故乡的话,其实并没有喜欢啦讨厌啦这样的感触---不过,也还是有值得回想的东西。

老爹的那把枪,据说是从老爹的老爹那里传下来,再往上是老爹的老爹的老爹…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守护樱的重要道具嘛。以前常去的咖啡馆。老友特地排练的有趣话剧。教我们念书的唠唠叨叨的老神父。第一次参加选拔考试的演武场…

啊,对了,还有一个和我从小就约好要一起拯救世界的朋友来着。虽然我们的信念最后有所不同了,但他大概现在还在努力吧,用他自己认定了的方式。如果他走的是正道,应该能让我大开眼界吧。”

“他的名字叫奥托。”

对于Sakura Kaslana,彼时的八重樱来说---这才是一切因缘际会编织的战争的开始。

现在。

Sakura扛着燃烧的大剑,提着被恶灵缠身的太刀,俯视着战舰下方逐渐消失不见的人影。

这是天命最后一任大主教的死去,他活着的最后几个小时像笑话,他死去的时候像笑话,一个天下苍生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笑话。

“和我不同,你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被寄予希望的人啊,竟然被扭曲成了这副模样。”

“五百年了,你都做了些什么?”

Sakura轻叹。

全面战争终章act.4又更新了一次…准确来说是写完了,奥托中弹之后时停最后几秒发生的事情。

懒得再发,想看完的诸位点开补完就可以咯。

全面战争#终章 act.4「死斗」

这世上,存在着【值得被传颂之物】。一代又一代的理想主义者们或狂徒们,大概就是为了那个而战斗的吧。为了勇气和自尊能够传扬下去,为了人类能够不至于悖离【人类】之名。

然而在最后一日到来之前,流离之人注定要颠沛流离,为了昔日许下的心愿而踏上战场,却仿惶于没有终点的报应轮回。这是他们为理想支付的代价。直到,怀揣心底的那份憧憬都彻底磨灭----也不得解脱。

而所谓的憧憬,内心为了自我满足而书写的虚妄幻影---

最先被打破的---

究竟是哪一方。

目前还尚不可知。

天平的维系终于摇摇欲坠,为一切因缘际会划上句点的战斗仍在持续着,挤压着那些依旧灼热的心愿,人们为了塑造他们至今的事物而流血而嘶吼,为这场悲哀宏大的矛盾螺旋献上新的祭品。

引力在坍塌。时间的概念冻结。哀嚎与怒火被放置于世界彻底忽略的立场上。斗争之时所爆发的崩坏能反应,产生了巨大的「引力」,将战场拖向实数与虚数空间的夹缝,从身旁掠过的高耸入云的钢铁废墟被分解为单一的虚数模块,被反复改写又反复抹消,不堪重负的碎片化的「现实」向着低次元坍塌滑落,直至湮灭。

即使如此。这两人,仍未停手。

为了否定对方的生存方式。

为了给漫长的悲愿予以终结。

比人类,更像人类的崩坏,和,比崩坏更像崩坏的人类。

宣战的布告从未公示,双方却早已心知肚明。不惜一切,不死不休。

机械的运作声不合时宜的打碎死寂。第五神之键,源自冰之律者的急冻权能,晶蓝色的壁垒拔起如山岳,气温以能够被察觉的速度跌落,但是在到达极度零度前便被高热的熔岩龙卷击溃。Sakura挥舞着轰鸣的火剑发出将冰墙彻底蒸发的斩击,另一只手将血色太刀插回刀鞘,酝酿着杀意。

奥托是一个疯子,但奥托的计划并不疯狂。它能够扭曲世界线,仅仅因为它真的能够扭曲世界线。与Sakura敌对的这个生物是从所有「卡莲存活失败」的世界线召集的奥托的总和,风格迥异并繁衍到巅峰的科技树能够弥补这个癫狂头脑可能存在的一切缺陷。

虚空里重新泛起熔金色的涟漪。只是这再也不是什么虚空万藏的伪造品了。依靠扭曲世界的第十三位的链接,从不同时空平行存在的破坏之键同时被传送到了这个战场上,货真价实的多元天火饱和炮击。人类史上从未有人执意举办如此盛大残酷的葬礼,被创者唯有在华丽的死亡里燃烧,燃烧到灰烬都随风而逝。

回应它的是吞噬一切的火幕,短短几分钟后天火再一次出鞘,历史上曾经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Kevin Kaslana,传说中的卡斯兰娜家的战神。以「犹大誓约·神格觉醒·颂歌形态」的加护为底牌,Sakura毫不犹豫的解锁了天火那种光辉重剑的姿态,火光与火光,赤潮与群星相撞,压倒了复数的天火轰击。

反而奥托的身影被笼罩在火风里,即使是有着黑渊白花那近乎不死的回复能力也需数秒自愈。这数秒内敌我距离被迅速拉近,立场突破到了双方伸手便能致对方于死地的程度。地藏之刃在手,破空,行云流水般流畅的一斩。寄宿在刀身内的灵狂暴的撞击着框架,渴求着解放的时刻。

这是Sakura夺来的机会,奥托手中掌握着神话般的权能,但是神也需要花费时间去下达命令,而武士们则不然。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斩,行云流水般流畅。一剑挥下魍魉退散,从奥托血肉里滋生的魔物躯体被血腥的一分为二,当之无愧的十一胴切。行云流水般流畅的一斩被终结了,原本处于半跪状态的奥托突然抬头,挥拳击中了Sakura的腹部,突如其来的反击快到无法反应,太刀伴随着痛楚脱手。

从刚才开始进攻时一切正常---直到自己逼近奥托时,忽然产生了变化---从直觉判断是如此---对比双方的行动之下,就好像原本以正常帧数和速度播放的画面…被人为按下了放慢键,于是那一击变成了慢镜头,而奥托的动作却不受影响。

自己的动作…变慢了?

不,自己的意识依然与思维处于同步的状态。肌肉也没有疲惫感。甚至并没有出现遭受精神攻击或者迟滞的状况。数百年历经战场的经验令Sakura做出自信的判断。

那么,奥托的动作变快了?被天火圣裁直接杀伤也不能威胁到天命之主么?

不,天火确实奏效了…因此奥托没有展开更有效的攻势,它还需要时间去自愈,因而只是终结了自己的进攻。因此奥托还能变的更快!虽然尚不清楚它的这种能力从何而来,但是奥托的速度绝对能够变得更快!
快到…当奥托完全自愈时,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反击!

从那个身形上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震颤。

必须提早使用「那个」了么?

自己与那人不同。无论就哪个现实而言,奥托·阿波卡利斯都有着数不清的底牌。而当这个底牌被乘以无数个平行宇宙之后,便是无限大。而自己只有一张底牌。除了从卡莲那里继承的天火,没有被奥托掌握有效情报的地藏御魂,御三家的圣物以外---唯一还没有被公开的底牌。

答案,会是什么---

枪斗术、风华乱舞。在一阵充斥火树银花的武装裂解之后大剑重新分解成了双枪,犹大誓约的神格悬浮在巫女的身后,纯白的光羽洒落,边缘锋锐如剑,共鸣的魂钢武库上绽放神圣的幻像。风压嘶鸣着涌流开辟道路,介于人与凶兽之间的魁梧身影被纳入天火圣裁·手炮型的准星,枪匣内光耀吞吐。

【Over Drive】(究极驱动),森罗万象·妖精之弓!

“太迟了。”
奥托扬头看着天空,仿佛被战火破坏殆尽的天空下依旧挂着最后审判的穹顶壁画供它欣赏。

空中有一抹赤红色的羽毛悠悠坠落,时间“再次”被暂停了,加速到达极致时的能力体现,整个世界范围内只有奥托能够正常行动,在原本由圣痕能力触发的无限时断里到达更高层次的技术。

“乡下巫女、狐狸、Sakura Kaslana---我确实低估你了。不是因为你得到了卡莲的认可,那不过是一种溺爱和同情。不是因为你唤醒了天火,曾经有数不清的人唤醒这柄剑,但是那些人只够资格当我奥托的炮灰和棋子。也不是因为你拿着那把叫做地藏御魂的刀,即使没有应对策略令我感到棘手,但在绝对性的力量面前,投机取巧毫无用武之地。”

“你唯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是你真的激怒了我。”

是的,Sakura重新激怒了奥托。让这个目空一切,极度自负,充斥着变态执念的生物---从心底里生出那样怒不可遏的杀意。让它这么多年以来再一次「平等」的姿态去痛恨一个人,像一个没有玩具的孩子对一个拥有玩具的孩子那样纯粹的愤怒和嫉妒。

「所有人都是自己棋盘上的棋子」

「从来没有存在值得去特意毁灭」

「所有试图挑战自己的人结局都是自取灭亡」

而这个夺走了卡莲之爱的巫女,夺走了奥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事物的巫女---正是这一点令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之间存在了某种对等性,当这样一个人站在奥托面前说:

「我来拆你的圣诞礼物了。」

从那时起,一切便已经不可挽回。

陷入了讶异的狂怒的奥托,把原本的计划几乎彻底舍弃,愤怒到去抛弃谋略和理智,抛弃奥托原本最大的优势,盲目的陷入与巫女的厮杀之中。

“看啊,杀死你的办法,其实就这么简单---

保持踩死虫子时的平稳心态就行了。”

奥托无聊的想着,此刻它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伪君子,绝世的恶魔天才。现在,如果自己杀了巫女,恐怕她都来不及察觉到自己死亡的事实吧?
用雷霆进行处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奥托举手伸向巫女,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然后,看见了手掌上的血。

那是奥托自己的血。手掌被洞穿了,完满的圆形创口,血从中潺潺流出。那是子弹造成的攻击效果,时停的命令下达到了整个世界,却对这枚子弹失效了。事实上子弹打穿了手掌之后也贯穿了奥托的身体,奥托低头,胸前一片殷红,仿佛血染的图腾。

那是由犹大誓约的神格填充的,所谓「洗礼武装」。以破坏之键为弓,以约束之键为矢。书写在子弹上的命令等同于神之键本身---犹大誓约最大两公里的锁定上限,目标和弹丸之间被看不见的誓约锁链所纠缠。

在时间被完全加速进入「领域」之前,SakuraKaslana便扣下了扳机。啊啊,在自己几乎重新就要把巫女贬入和蠢物垃圾同等的轻视概念之时,她便用事实给予了自己如此恶毒的嘲讽和重创。

奥托倒下了。

几乎。

再起、不能?

倒下的弧度定格了,像是蛇从冬眠状态里苏醒那样,奥托缓慢的直起身体,满不在乎的拭去胸前的鲜血。

呵,什么嘛。只是被子弹打中而已。

即使是撕碎心脏的重创,只要尚未咽气,连一秒钟不到就能被黑渊白花的力量治愈。那枚子弹能够「在静止的时间内正常运动」这个事实,令自己过分震骇了吗---就像准备进餐却被被饵食的獠牙所伤害一样不可思议。

这是巫女的底牌么?不过,到此为止了。羽毛在虚空里缓慢的燃烧。在那光焰消逝之前,时间的流逝不会恢复到第一次时停冻结的状态,自己,仍然有机会杀掉巫女无数次。

君临众生的意愿并未发生动摇。对追求奇迹的路径产生的自我怀疑,丝毫也不存在。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向前踏出一步的奥托,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按照普通人常用的说法,叫“跌了个狗吃屎”。

背叛意愿的,是自己的身体。首先是剧痛感,四肢百骸仿佛被灌入了烧红的铁水。像是有铁链锁住了自己的身躯那样动弹不得。丧失力量的屈辱感挤压着这头雄性生物的心脏。脑海里偏偏又不合时宜的想起极东之地那位仙人曾经和自己讲起的某个小说情节。某头闹翻天庭的猴子被仇家捉住锁起了琵琶骨,浑身功夫全都无用,一点变化都施展不得。彻彻底底的无计可施。

犹大誓约的约束力场。神格化的弑神兵装,所能达到的能力具现。那个能够平等的镇压一切崩坏能的封印之锚---被封印在了弹丸之中。令奥托战栗的剧变仍在继续,遍布全身,矩阵形态的复数圣痕正在慢慢熄灭,从崩坏(GOD)那里窃取的力量开始休眠,从这具亵渎的躯壳里。

停下,够了。

停下。

可耻可恨可鄙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不要再继续了---

奥托从心底最深处发出本能抗拒的哀嚎。

不要再变成那个被人欺凌却只能默默挨揍的窝囊废---

不要让自己期待已久的奇迹从触手可得的地方消逝---

那个会令身为天命领袖的奥托无比羞愧的念头,也终于在此刻浮出了水面。原来自己是那么笃信力量和弱肉强食的准则,相应的,没了力量,奥托·阿波卡利斯什么都不是。

时间停止流动的最后几秒,就这么浪费了。

时间,叠加暂停终止。时间冻结重新到第一次时空断裂的状态。

Sakura发现了奥托,奥托咬牙切齿的四肢并用,像狗一样用脱力的肢体卖力攀爬着,他必须在Sakura重新攻击自己之前离开神之键的「射程」不可。

必须去那里。

必须去那里…只要能到达那里…自己,就能够赢…一定能赢!

缺乏锻炼的手指抓住了甲板边缘。

奥托狼狈而徒劳的翻滚着,从母舰坠下。

坠向被战火淹没的大海。

(未完待续)

有人走了。

有人如愿以偿。

有人继续我行我素。(指自己)

饭圈撕逼是不是又要开始了。

吃瓜好了。虽然在一些人眼里我也是要被diss的人罢。

如果非要表露一下态度的话,我只能说,希望大家都还是朋友。

尽管我们从未是朋友。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act.3里的一些问题

关于颂歌卡莲:来自于犹大的神格觉醒。换装神恩而不是原版犹大是自己的私心,某种情结做祟罢。

硬要解释可以参考恩反篇。卡莲想要守护樱的意志。。。被寄托在了犹大上

而且,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八重樱。都没有获得能够挥动犹大的怪力。使用神格(这个来自崩崩的设定XD)作战显然更实际一些(?)。

Sakura Kaslana诞生的世界线,卡莲使用的武器是天火圣裁。神格犹大来自于旅行过程中,从某处获得的一个「赠予」。(另一个坑)

Sakura Kaslana和奥托开战的时间是在本世界线奥托被击败,通过扭曲之键召唤「观测者」降临之后。在此之前,本世界线的八重樱被虚空万藏在天命总部某个记载秘密历史文献的「档案馆」发现行踪,随后便与天命女武神幽兰黛尔相遇,下落不明。